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笑完，累了，便靠一起，扯东西南北。
“我和爹今的刚来北平天桥呢。”
“哎，”他转过去，问，“你老家呢？”
“我老家在扬州。”
“扬州？好地方，大姑娘都多啊。”
“这倒没觉得——但北平倒不错。不像扬州，打仗打的翻天覆地。”
“这里倒是没人打仗，是吧，这是个好地方。”
“嗯……”
他翻了身，想想还有什么可说。
“石头——我们拜兄弟吧。”
“好啊。你会？”
他听了，坐起，拉起对方，“看戏台上演过，黄天在上厚土为证，再拜几拜。”
郑岩问，“拜什么？”
“嗯……那倒没看，大概就像成亲的三拜吧！”
他皱眉，“这怎么能乱拜？”
“管他呢！”他拉过他，在灶头上放了一个碗，“拜，拜，拜！”
——他妥协，陪他胡闹。
“一拜天地——”
“二拜高堂——”
“我爹不在啊。”
“那就冲门口拜吧！”他冲那努努嘴，迫不及待完成这个仪式。
“——夫妻对拜！”
他们对着拜下，用这个错误的仪式，错误的次序。
但时间不会容得人回去。一世三拜，三生三世的纠结牵绊——可谁又说得清？人生在世，生生死死，各安天命。谁也别想逃，谁也别想安生。到头来，净是水月镜花，烟云刹那。
他们终究会长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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