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箱可乐喝下去半箱,桌子上的签子堆成了小山,百里胖胖打了个震天响的饱嗝,瘫在凳子上动都不想动。
“不行了不行了,撑死胖爷我了。”他揉着圆滚滚的肚子,冲老板喊了一嗓子,“老板!结账!再打包二十串烤五花,十个烤馒头,明天当早饭!”
胡桃一听打包,瞬间又精神了,凑过去加单:“再加两串烤玉米!多放辣!”
芙宁娜翻了个白眼,伸手拧了她一把:“你刚吃了三串玉米,还吃?不怕明天上火长痘?”
“怕啥!干完这票大的,长痘算什么!”胡桃梗着脖子怼回去,惹得众人一阵笑。
结完账已经快后半夜了,街上连个车影子都没了,几个人晃晃悠悠往订好的酒店走。
晚风一吹,百里胖胖哼着跑调的歌走在最前面,曹渊跟在最后面,刀始终握在手里,眼睛扫着前后的巷子,半点没松劲。
楚歌走在边上,手里还攥着那罐没喝完的可乐,罐身的冰化了,一手的水。
他脑子里一直在过安卿鱼给的那张图,灵脉的三个节点像三个钉子,钉在江南的地图上,黑鸦藏在暗处,就等着阵眼全启动,捅个大篓子。
到了酒店,几个人各自回房休息,楚歌冲了个澡,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,干脆披了件衣服去了阳台。
刚点上根烟,身后的门就响了,百里胖胖晃悠着进来,手里还拎着两罐冰可乐。
“就知道你没睡。”他把可乐往楚歌手里一塞,自己拉开一罐灌了一口,靠在阳台栏杆上,脸上那点没心没肺的笑没了,“你说,那黑鸦到底图啥?就为了毁了江南的防线?”
楚歌吸了口烟,吐了个烟圈,声音很淡:“不止。高天原被咱们端了,他没了靠山,想借着这个阵眼跟国内的古神教会纳投名状,顺便把咱们这几个去过日本的,全弄死在这。”
百里胖胖嗤笑一声,捏紧了手里的可乐罐:“他也配?胖爷我当年能端了高天原,现在就能捏死他这个漏网之鱼。”
“别大意。”楚歌弹了弹烟灰,“他能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布这么久的局,还能从后山跑掉,不是个软柿子。”
“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”百里胖胖摆了摆手,“明天我一早就回老宅,把灵脉的图纸翻出来,那底下的暗道,除了我家老祖宗,就我最清楚。”
俩人又扯了两句,百里胖胖打着哈欠回房了。
楚歌靠在栏杆上,看着楼下空荡荡的街道,烟一根接一根地抽,天快亮的时候才眯了一会儿。
第二天早上,几个人在酒店餐厅集合,安卿鱼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,把一叠打印好的图纸往桌上一扔,嘴里还叼着个包子:“熬了一夜,地下管网的地形图全摸透了,哪有岔路、哪有死胡同,全标出来了。
黑鸦的信号最后消失的地方,就在城隍庙底下的管网里,没跑。”
胡桃顶着乱糟糟的头发,嘴里塞着豆浆,含含糊糊地喊:“那还等啥!吃完就干他去!”
林七夜把图纸一张张分下去,敲了敲桌子:“按昨晚定的来,我跟曹渊去福寿巷,楚歌珈蓝去城隍庙,胖胖你回老宅守灵脉源头,胡桃芙宁娜跟着安卿鱼在外面盯监控,随时支援。都注意安全,别贸然往里冲。”
众人纷纷点头,几口吃完早饭,拎着装备就出了酒店。
两辆车分头走,楚歌坐在副驾,看着车窗外越来越破的老城区,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里的斩刀。
车停在城隍庙门口的老街上,刚推开车门,楚歌就听见地下传来一阵隐隐的嗡嗡动静,像是什么东西在底下转起来了。
他抬头跟珈蓝对视了一眼,俩人都没说话,握紧了手里的武器,朝着城隍庙的入口走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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