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凤仙阁干活其实也并不劳累,无非洗衣、端茶递水的杂活,最无奈的便属晚上,每天要守候在姑娘房外,直到客人离开,除非客人要留宿。
是夜,我疲乏地躺在床上正迷迷糊糊要入睡时,一阵敲门声传来,起身开门,是沁儿。
“小姐,你到底怎么了?”
“沁儿,我已经不是姑娘了,我和你一样,是这里的丫头,你不要叫我小姐的!”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。
“小姐,你真的不认识沁儿了吗?”
我该怎么说呢?我不是原来那个叫沐悠的女子,当然不认识她,干脆就装傻吧。
“沁儿,我也不知道怎么了,好多以前的事情我都想不起来了,许是烧坏了脑袋。”
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,不敢置信地摇摇头道:“小姐,你是柳沐悠啊!你和寒爷的计划你全部忘记了吗?”
计划?难道这具身体前任主人还是个黑手党或者间谍?“沁儿,我怕是真的记不得了,你能和我讲讲吗?也许我会想起来点什么!”
“小姐,你是当朝宰相左琮唯一的千金”
原来我的身份不低,可为何会沦落到这烟花是非之地,我疑惑地看向沁儿。
“看来小姐是真的忘记了,入春桃花开时,皇上钦点了小姐你入宫待选秀女。”
“吱~~~~~~~~~”门被推开了,是秀娘。见她淡笑不语,缓缓走进房间,坐定后为自己倒了杯茶水慢慢品茗,可是我的心里却在七上八下的。
“秀娘,那么晚了还来,想必有要事相说。”
“我不是来找你的,我是来找沁儿的。”说着又抿了口茶水。
“秀姐姐,找我?”
“嗯,是呢!当初你们自愿来到我的凤仙阁,我一点都没有逼迫你们,可还记得?”
我怎么会记得呢,我连我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呢,再看看一旁的沁儿,紧咬着双唇,不只在想什么。
“呵呵,我就讲明了吧,一个月前要不是看在寒爷分上我秀娘也不会收留你们,说好了你们其中一个做姑娘,一个做丫头。而如今,我只能让沁儿来代替你了,沐悠。”
“什么?你怎么能这么做呢?”我激动地站了起来。
可她却不理会我的抗议,仍然自顾自地说:“沁儿,明天你就住在原先沐悠的房间,稍后会为你准备□□大会,你自己也好好准备。”
只听“咚”的一声,沁儿跪在地上,眼泪婆娑,叫人看了好不心疼。
“秀姐姐,我求求你,放过我吧。”
“你让我放过你,那我这生意还怎么做?莫不是要每个女子都跪求我放了她?”
看着她狠绝的样子,我瘫软地跌落在凳子上。事情发展的超乎我想象,我是宰相的千金,是被钦点秀女,可我又为何与丫鬟沦落到烟花之地?但是不管怎样,却因为我连累到了沁儿。
“对不起,沁儿,都是我害了你!”脱口而出的道歉,我胆怯的看向她,我觉得我有愧于她,这种亏欠是一辈子也还不清的了。
“小姐,不是你的错。”她抽泣着断断续续地求饶。看得我的心好痛,我该怎么补救?
“秀姐姐,寒爷他知道….”
“他是他,我是我,开门做生意的哪还来那么多沾亲带故的关系,你们还是好自为之吧。”说完深深看了我一眼,走了。
那一眼是恨,我得罪了她吗?
回神望见摊倒在地的沁儿,我不知所措。
2007年12月9日星期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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