模模糊糊睡到半夜,我却在不知不觉中醒了过来。
耳畔传来水滴滴落的声音,尽管频率很慢,却仿佛声音的来源和我离得很近似的,我居然可以很清晰地听到滴答的水声。
“滴答。”又是一声。
原本想要忽略这恼人的声音,继续睡我的觉,可照这个情形来看是不可能了。我只得翻身下床,打开了房间的电灯开关。
打开灯后,我看到眼前的情景顿时吓了一大跳。只见苏苒紧闭双眼,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,他的左手垂在了床边,手腕上正流着血,那阵‘滴答’的水声正是他的血滴落在地面上的声音。而地上已经聚积了一小滩血,看来已经流了有一段时间,而地面上还凌乱地散着一个刀片,此情此景,令人触目惊心。
愣了一下,我才反应过来,慌忙从医药里找来纱布,缠在苏苒的手腕上,苏苒的脸色一片惨白,看得我不由地一惊心惊。我摸索到手机,颤抖着拨通了电话,当电话另一端终于传来声音时,我语无伦次的说道:“请问是X医院吗?我们学校有人自杀了……我们……我们这里是枫林学院,求你们快点……”
经过医院的抢救以后,苏苒终于在第二天的下午醒了过来,只是他醒来以后只是一直静静地流泪,却什么也不肯说,也不肯吃任何东西。我对现今的情形不免有些束手无策,只得打电话通知苏苒的母亲过来。
当苏苒的母亲从Y市赶来的时候,已经是第三天的上午,一看到躺在病床上的苏苒,她的眼泪便止不住地一颗颗掉落下来。反倒是苏苒一反昨天的阴郁,勉强地挤出笑容来安慰她。
当看到苏苒一口口地吃着母亲喂过来的饭的时候,我的心里总算稍微安心下来,默默地走出病房后,这时我却意外地在病房外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。
只见方典踌躇着在走廊上来回踱步,一看到我从病房中出来,顾不得之前的嫌隙,他激动地冲上前来抓住我的手:“小苒他还好吧?”
“那件事情是你做的?”我不答反问,有些时候,我的直觉往往敏锐的可怕。
听到我的问话,他脸上欣喜的光彩顿时黯淡下来,颓然说道:“我不是故意伤害小苒的,我只是……只是……”
“好了,不用只是了。”我大声地打断了他的话,心中对他们几个的反感比往昔更甚。“也许你们只是一时好玩而已,却从来没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,你走,小苒已经被你逼到这种地步了,你到底还想怎么样?”
方典的嘴唇动了动,最后还是放弃了辩解,垂头丧气地走了出去,我心中丝毫没有胜利的快感。有的,只是满满的苦涩。
漫无目的的在医院里逛了大半天后,我才拖着身心俱疲的身体回到病房,刚走到病房门口,就听到房门外传来苏苒的声音——“妈,我想转学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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