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,明天我第一次唱主场,会来么?”
“当然了。过两天就是夏至,我要顺带把你的生日礼物送了。”
“那起,唱完之后,我有话告诉你。”
因为唐秦秋的缘故,江起也会关注梨园的事。只是没想到,他会换了艺名。大江南北都知道秋海棠,唯独他丢了自己的秋秋。
上天安排他们相逢,就是要让他了了这个心结吧?
桌上待批的文件已堆叠了几天他站起身摁灭雪茄,拿起帽子匆匆赶了出去。来到戏院才知道秋海棠唱完了今天的最后一场戏,已经收拾行装去了码头。
——如此,毫不留恋么?
“秋秋!”
迎风而立的唐秦秋微微侧过头,望见了一双黑亮的眸子,一时间他有些恍惚,仿佛那一天,他清楚地看到了这双眼睛的主人在台下对他微笑,只是他一转身,便再也寻不到他的踪影。
“桃儿,去那边等我。”他转身面对那个大步向他走来的男人。“江先生,有事么?”
“秋秋——”一定要这样么?恋情看着唐秦秋微微垂下的脸,他没有化妆——江起从前就知道的,这个人,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,不是漂亮,也不是英俊,只是好看,那种让人看了很舒服的好看。
“秋秋,在怪我吗?”
没有回答。江起突然抓住他的手腕——大约是突然想到,他根本就不愿有再一次这样的十五年了。“我也不知道的,那天是意外,父亲突然说要离开福建,你知道的,那时政局很乱……”
“恩。”唐秦秋不动声色地挣开,又望了一眼江起,脸上没有悲喜。
很多事没法说清楚,也没法骗自己。沿路看花,过桥折柳,也不能掩盖,自己正在寻找着什么,寻找着明明在意得不得了的东西。
尽管毫无意义,却可以是一个人抵挡时光的清冷活下去的理由。
“起,你现在,是想做什么?”毫无感情的声调,猛地把江起拉回现实。他一怔,他想做什么?他现在有钱有势,有个大家闺秀出生的妻子,有个刚刚成形的孩子,他竟然——想留下唐秦秋?
想要和秋秋在一起,再也不分开。
“秋秋,那么告诉我,那天你想对我说什么?”
“不要逼我,江起。”唐秦秋似乎笑了一下。他在心里说:你不会想知道的。
最好永远不知道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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