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还是狂风暴雨,今晨已换作了艳日高照,我撑起额头,拨通了汪正的电话,得到的回应却是此刻他已置身台湾,果真是诸事不顺,我惨然一笑。
“苏理,李氏的模特来了,你要不要去看下?”推门进来的是区启凯的助理兼打杂——唐琳。
“不用了,”我揉揉眉心,“让Sam拍好了马上送过来。”
“好的。”她搭上房门又回过身,“要不要我帮你冲杯咖啡,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“嗯,好。”我不由得重新打量了一次眼前的人,“唐琳,你是本地人吧?”
“是。”她疑惑点点头。
“我想在附近租间房子,但一直没时间……”
她会意,微笑着说:“交给我吧,我帮你看看,有消息给你电话。”
“谢谢。”我轻轻吐了口气,靠上沙发,合上双眼,套上耳机,耳边响起的是RodStewart的那首老歌《sailing》。
记得二哥曾经说过,他一直有个梦想,就是一个人背着行囊,徒步穿过西藏、内蒙,去看一望无际的草原,成群的牛羊,喝大碗的酥油茶,睡拱圆的蒙古包,一路行走,一路用画笔记下……也许所谓的梦想正因为无法实现才会被称之为梦想吧。二哥的心脏负荷不起,无论是长时间的运动还是舟车劳顿,都不是他负担得起的,所以他甚至自出生便没有离开过这个城市。相反,我离开了这个城市,虽然我没能去西藏,没到内蒙,但我飞至了地球的另一端,在那里,我同样看到了无边的草原,成群的牛羊,那里没有拱圆的蒙古包,却有方形的土著部落,没有酥油茶,却有香醇的乡间土酒……同样,我拿起了画笔,我并没能将所见所思一一记下,却真正地拿起了画笔,我选择了设计,永远地拿起了画笔……
手机铃响,我摘下耳机,不同于Rod沙哑的嗓音,闯入耳的是明朗中不乏磁性的男中音。
“有事吗?”我握起勺子轻搅起磁杯内的褐色液体。
“你还欠我一顿饭。”
我眯起眼,“不应该是你欠我吗?”
他笑得愉快,“今晚有空吗?”
“我好像没有什么理由可以拒绝。”
合上手机,端起咖啡,再次戴上耳机时,那首《sailing》已跳回前半段:
…………
youhearme,youhearme,
thro’thedarknight,faraway,
Iamdying,forevertrying,
tobewithyou,whosay.
Wearesailing,wearesailing,
homeagain’crossthesea.
Wearesailing,stormywaters,
tobenearyou,tobefree.
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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