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这便走了,那几时回来?”
“或许一年半载便回,或者不回来也有可能。”
云英眼睛红红的,咬着嘴唇。却并未说出来什么挽留的话。
“天下无不散之宴席,而且”而且什么呢,丹青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而且什么,便看了眼云英,看他此刻低着头好似也没有在听,便扯了扯嘴角,不再说话。
云英抬起头看见祭祀已约摸着要开始了,便说道:
“小姐明日就要走了,今日便求个平安符吧,小姐先去前面酒酿圆子的摊位上等着,我去为小姐求一道平安签。”
约摸着不到两刻钟,云英手里拿着个笑香囊回来,递给丹青
“这里面是平安签,平日放在身边,打开了就不灵验了。”
“像这样?”丹青把笑香囊系在了腰带上。
“嗯”云英轻声答道。
却是突然下起了雨,丹青连忙把香囊拿下来,放在了胸襟前面以防淋湿。
“小姐,这便回了吧。祭祀日下雨便是多傩神在预言来年的丰收了。”
“看来这多傩神还是个急性子呢,祭祀还没开始便先预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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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间小屋里,一灯如豆。
丹青缓缓的看着屋里的简单摆设,屋外的雨稀稀拉拉的下个不停,周遭格外的静,静的丹青只听得到叹息的声音。
其实,她要的并不多,相反应该是很少。她只想留在小阵子上当个小小名不见经传的小画师,给人画画丹青,养家糊口。又或者寻个阔绰买家,时不时卖几幅画、然后便画自己想画的。
其实丹青对这个世界多少还是持一些旁观者的态度,对钱财的要求不高,能吃饱就行,对其他的要求更不高,能画画就行。可是人活着,便有不顺利。
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踩在泥泞的山间小路上。外面还下着雨,会是谁呢?
丹青侧耳一听,分明是云英在喊着她的名字。连忙开了门,那人便带着雨水冲进了怀里,
“丹青小姐,丹青小姐”竟是哭音。
“这是怎么了?发生什么事了?”
可怀里的人只管哭,这一路跑来,早已被淋湿,许是滑倒过,身上也沾了好多的泥,哭的没了眼泪还在怀里抽噎,好不狼狈。
丹青只得拍着背,好言问道
“到底怎么了呢?”
怀里的人无声,过了一会似是下了决心一般,说道:
“丹青小姐,这便要了我吧。”
丹青诧异,拉开了两人的距离,正欲开口,云英便急急说道:
“虽说抛头露面本不是好人家男儿所为,可云英还是清白之身不会辱没了小姐的。”
“不可”
云英又欲落泪:
“丹青小姐,小姐当真一点也不喜欢云英么?”
丹青怜惜的抬手擦掉云英的眼泪:
“若我说我一点也不喜欢,那是骗人的。正因为想要好好怜惜你才不想这样碰你。”
“若小姐能给云英个孩子,也算是给个念想了。”
云英直直的看着丹青,那毫无畏惧的眼神让她想起了她当年。也是这样觉得喜欢的人是天是地,终归是年轻。
“云英今年年岁几何了?”
“转年就十七了。”
“十七啊,还是个孩子呢。”比现在这个身体还小了五岁呢。
“不是小孩子了,娘说了十七岁便可以做人爹爹了。”
依然是直直的看着丹青,经过泪水洗涤的眼睛明媚动人,丹青叹了一口气,抬手轻轻遮住了那双眼睛。
“那我们便做个约定罢,如果我回的来,如果你还爱,我便娶你。你若是喜欢上了谁,那便嫁了吧。”
“小姐,说定了,莫要忘了回来的路。”
从此以后,便是有了念想
日日盼卿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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