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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花扇上染桃花（第1页）

明末清初，秦淮河畔一直有着动人的传说，其中以秦淮八艳最为流传，一代佳人，或悲或痴，才女烈女，历史悠悠，留待后人评说。

（一）桃花扇上染桃花

小女子我年方二八，居媚香楼却未入芙蓉之帐。人人夸我娇小艳丽，官人们称我是“香扇坠”。人长得好还是有些好处的，有时闯了祸，苦主儿都会代我求情呢。

16岁，是该梳拢的年纪了。前些日子遇见了侯郎，风度翩翩、绅士有礼。只是他有点儿傻气，见着我就楞在那儿了，一张口就是“仙人！”，真是羞死个人！但这个呆子文采却是不错，出口成章。诸多金饰玉器，皆不入我眼，一个普普通通的扇子，却叫我无端动心。李妈妈随后探我口风，不知怎的，那个“侯”字就溜出了口。

说他傻，他还真是傻。那阮大铖是何种样人，天底下何人不知何人不晓？我李香君一个风尘女子，尚且瞧他不起，侯郎你又怎能拾他牙惠？官人之意，不过因他助我妆奁，便要徇私废公，这几件钗钏、衣裙，却放不到我香君眼里！想到这些衣裙首饰竟是奸人所赐，白白折了侯官人的傲骨，气涌上心，当场我就除了衣裙，卸了首饰，掷在地上，谁爱拿谁拿去！

东西自是退了回去，侯郎也在媚香楼住了下来。他囊中羞涩，我却是不嫌的。但他却郁郁不欢。那日我确实是任性了些，损了他的面子，于是近日我也是小心赔笑。李嬷嬷跟我说，女子还是要温柔些才有人疼。侯郎啊，若是我为你改了那火暴的脾气，你可会多怜惜我个一日两日？只怕你反而觉得失了新鲜，甩手而去啊。

方域还是走了，却是被奸人陷害而逃。怕不是因我退了妆奁一事？这几日我都提不起精神，只是整日把玩着那桃花扇，想着那赠扇人不知身在何方？听说李自成已攻破北京，明帝崇祯自缢。唉，奸人当道，国将不国，我这点儿女情长实在是不足道矣！但谁知前些日子有人来让我跟了那个什么田仰。真正笑死个人！侯郎在外为国奔走，我如何会倒入奸贼马士英的党羽怀中？侯郎在外餐风露宿，我怎会图那300纹银，一身富贵？

虽然我早做好了这一天到来的准备，但看到李嬷嬷和杨龙友走上楼来，我仍是寒了心。杨兄啊杨兄，当初是你把我引见给的侯郎；李嬷嬷啊李嬷嬷，当初是你亲手把我交给了方域。如今我与侯郎既成夫妇，举案齐眉，固是万幸，即生离死别，亦当矢志靡他，你们怎忍心迫我！谁说青楼女子多薄幸，今日就让你们看看我香君的的傲骨！

砰！身后几声惊呼，眼前一阵旋转。晕倒前最后一眼，是手中桃花扇上新染的血桃花。

三春杨柳倦罗腰，

十里秦淮夜色娆。

金粉曾经空对月，

青灯几度晚听潮。

沐猴得意量冠戴，

杜鹃泣血染红绡。

人将团扇秋前锁，

谁惜桃花雨后凋。

——选自咏《桃花扇》惜香君

注：后杨世友就着扇上血迹画成折枝桃花，故名桃花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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