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开了一盏小灯,一张纸,一支笔,昏暗的灯光照着诗般的语言,她一字一句很有耐心地读着——看书,是平复心情的好方法。
有人敲门。
已经9点了。
银白色的头发,泛着金属般的光泽。26出头,设计师,事业有成,冷峻的脸部线条,万千女性心目中的理想对象。他的目光死死抓住孟蝶,不肯放开。
“你不是说今晚有约吗?”
“……”
“不请我进去吗?”
进了屋子,孟蝶把所有的灯都打开,和他面对面,坐在米白色的布艺沙发上,双手捧着水杯慢慢喝。
“对不起。”
这一次,是孟蝶先开口。
她不知道为什么要道歉。一直以来,都是她饱受煎熬,是他对不起她,是他不解释,是他逼走了她。可到他面前,一切都反了过来,她竟觉得愧疚。
陈箐筠轻笑一声,不予置否。
“你觉得,有用吗?”
“对不起。”
他慢慢向她靠近,她却一动不动,感受着流窜在两人之间的气息。陈箐筠突然停了下来,露出最商业化的标准微笑,一字一顿的说:“没——关——系。”
她顿了一下,像是被人抽去了什么。
“你找我有什么事?”
“呵呵……四年前,你走得真痛快啊。”
“说完了吗?你可以走了吧。”
“这么着急赶我走?可我,才刚刚到呢。”
孟蝶直径走回房,锁了门。箐筠坐在原来的地方,看着她的房门,想着她刚刚说的话。以前,她也是说“对不起”,不管出什么事都觉得是自己的错,是自己没有做到最好,善良得让人心疼。
箐筠敲了敲门,等她回应。
“你走吧……我求求你,你走好不好……”她的声音颤抖着,似乎在极力忍耐什么。
“你先开门。”
寂静。
“陈箐筠我告诉你,我花了四年的时间忘记你,可你为什么,为什么要让我前功尽弃啊!”她沙哑的嗓音透出那么深的绝望,拼劲力气喊出这一句话,处于崩溃的边缘,泪流满面。
他压低了声音,像是地狱之声。
“那你回来做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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