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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人呢?”玉瑶开口询问道。
“启禀主子,刚刚黑月姑娘进去了,我怕主子跟过来找不到,这才等在这里。”王辉站起来,故意压低了声音道。
“嗯,咱们跟过去。”三个人,悄无声息的从墙上翻过去,没想到,这进去就有十几家院子,王辉轻车熟路的找到了上次那个院子,用眼神示意,人就在里面。
此时房门紧闭,玉瑶怕惊动里面的人,绕到后院,三人这才翻过去。
刚进了门,就看到房间里燃着一盏油灯,里面隐隐有说话的声音。
玉瑶耳聪,听声音就已经确定是黑月。
几人悄悄的靠过去,王辉在门前把守着。
玉瑶跟初十靠在窗口,这种老旧的院子,窗口都是四处漏风的,自然的将里面看个清楚。
黑月背对着他们,可看身影,她们两人就确定了人的身份。
桌子边上坐着两个人,一名老妇,一名是年轻点的小伙子,这小伙子挺精神的,不过看黑月的眼神,让人觉得不舒服。
“月儿啊!咱们家可不能对不起大柱,这么多年都是大柱陪在我身边,我也早就跟他说过了,要是能找到你,就把你许配给他当媳妇,找不到,他就是娘的儿子,这下好了,我们多方打听,好不容易才找到你,正好我们一家人在一起。”
娘?媳妇?
这是什么鬼?
不管是玉瑶还是初十,都觉得这消息太惊悚了!
他们都知道,当初黑月是被陌染捡回去的,当年他们家发大水,将她爹娘大哥都冲走了,黑月还是挂在树上,这才保住了命。
尽管这样,陌染救她回来时,也饿的气息奄奄。
这么多年都过去了,咋可能突然蹦出来个娘?
还有这个叫大柱的男人?怎么看那眼神都不怀好意。
平日里,看黑月是个很聪明的人,这怎么转眼人就变傻了呢?
等黑月移开身子,黑月看清楚那老妇人的脸,顿时不觉得了!
这,这妇人虽然看着苍老,脸色蜡黄,可那五官跟黑月还真是相差无几。
再说,黑月向来小心谨慎,恐怕开始也会怀疑,这老妇人一定是说出了能让黑月信服的理由。
果真这样,那这老妇人就很可能是黑月的娘。
再加上这男人一直都跟在老妇人身边,这黑月恐怕不止是不能接受,还觉得对东篱博宇存着愧疚。
一个从很小就失去母亲的人,对母亲反而更加的渴望,只是这份渴望里面,不知道黑月又是如何想的?
“这是这个月的银子,你们省着点用,我先回去了。”黑月不知道如何开口,深深看了这妇人一眼,转身就翻墙出了院子。
初十跟玉瑶两个人出来,王辉紧随其后。
“你派个人过来盯着,如果这两个人跟任何人接触,都要过来禀报。”玉瑶吩咐一声,王辉点头答应下来。
“是,主子!”
黑月前脚刚回了房间,初十跟玉瑶两个人后脚就进了门。
两天没看到陌染的身影,玉瑶进院子,就看到陌染已经等在门前。
“这么晚了,出门也不知道多穿点。”陌染蹙眉,握住玉瑶的手道。
这女人,他才刚走,她就开始不安分了!
玉瑶抬头看道陌染眼里布满红血丝,心里有些气,这家伙恐怕这两天都没休息过。
“既然回来了你就先睡,我身边有暗卫,你还担心什么?”玉瑶埋怨一声,可眼底尽是心疼。
“我知道,没你在身边我睡不着。”两个人拉着手进门,初十忙去打了热水进门,这才退出去。
他担心,当天他就派了人去查那胡人的消息,可他就像消失了一般,半点消息都没留下。
那男人看瑶儿的眼神,怎么都让他心惊,瑶儿半夜出门,他能不担心?才怪!
“先去沐浴,快些吃饭睡觉,有什么事明天再说。”玉瑶推了人一把,去帮他拿衣服。
两个人躺在床上,陌染阖上眼眸,没多久,身边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。
这个男人,看来真是累及了,不过今天见人回来,她就安心了!
玉瑶轻轻吻一下他的额头,这才主动钻进他怀里睡了过去。
等她醒过来,身边的人早就离开了,如果不是裘枕上还有一个凹陷,她都要怀疑昨天的人是不是真的回来过。
玉瑶醒过来,门外的两人听到动静,黑月跟初十推门进来。
玉瑶看了一眼黑月,见她面色如常,不知道如何开口?
初十聂聂的看了玉瑶一眼,眼中有几分急切。
黑月像是没发现两个人的表情,道:“夫人,我有话想说。”
黑月主动打破僵局,玉瑶心头一喜。
眼看着房间里只剩下初十跟玉瑶两个人,黑月噗通一声跪在地上,道:“夫人,我有事瞒着您,这几天一直不知道如何开口。”
“黑月,有什么事你起来说,对我你没什么不能说的。”玉瑶生怕触动了黑月那根敏感的神经。
“嗯,我知道昨天王辉跟踪我。”黑月看了眼玉瑶,露出一丝淡笑。
玉瑶有几分尴尬,好像做什么坏事被人抓包一样。
初十急了,道:“黑月,夫人跟我也是担心你,这几天你魂不守舍的,我是担心你遇到了什么难事,所以我才……”
“我没有怪你们,我是高兴。”黑月说的格外认真,眼底没有半点不悦,可见说的是真心话。
初十紧张了一夜的心也放回肚子里。
“夫人,我不傻,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我能分辨的出来,不过那个人的底细我已经派人去查过了,还有她说的小时候的事,我也依稀有几分印象,所以那个人应该是我娘!”黑月都这样说了,玉瑶自然没什么可质疑的。
“难道你真要听你娘的话,嫁给那个,那个男人吗?我昨天看了一眼,他根本不像好人,还有东篱公子呢?你打算放弃他吗?”初十生怕黑月想不开。
她跟黑月一样,如果突然出现一个嫡亲的人,也会高兴,可对她来说,那人只能算是陌生人。
她可以做到儿女的本分,给她银子,安置她的生活,可想要干涉她的人生,初十觉得不接受。
“不可能!”黑月说的异常坚定。
初十一下就觉得自己想多了,她们可都是从死亡边缘上徘徊过几回的人,早就把这些看淡了。
“这样才对,害的我白担心这么久。”初十拍了黑月肩膀。
“那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做?”玉瑶有她的担心。
“我想把他们先安置下来,再怎么说那个人是我娘,不过那个男人,如果想留下来,我可以给他一笔银子,至于剩下的,无能为力。”黑月想了几天觉得还是这样可行。
玉瑶听她的打算,脸色多了几分凝重。
忍不住出声提醒道:“黑月,你有没有想过?这么多年了,就算那个人是你娘,那他们是如何打听到你的消息的?还有,这人生地不熟的,他们能摸到陌府门前,还能堵到你,这难道就没有半点值得怀疑的地方吗?”
黑月眼眸骤冷,“夫人,您是说有人指引他们找上门来,而且就是奔着我来的?说起来我也只是个下人,那他们能图谋什么?”
黑月的话问到点子上了,从昨天两个人的谈话来看,玉瑶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。
“黑月,这件事就当我们不知道,你每天夜里照样过去探望他们,如果你娘再提起你的婚事,你就一口拒绝了。”
婚事?
“好,我听夫人的!”黑月知道夫人比她的脑子灵光,肯定是心里有猜测。
一天的时间慢悠悠的过去,夜里,黑月听话的又出门了,她知道夫人派人守在这里,就当没有发现,翻墙进去。
“月儿啊!你可来了,娘这一整天都在想着你。”老妇人上前就要动手握黑月的手,被她给躲开了。
嘴巴动了几下,到底那声娘没叫出口。
“先进去吧!”黑月跟在她身边,不远不近得跟着,到底没有上手去搀扶。
老妇人的脸色隐在暗处,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。
黑月进屋,他们正在用饭,看着桌子上摆的东西,蹙起眉头。
“我不是给你银子了吗?怎么还吃这种东西?”
桌子上有几个窝头,碗里一把青菜,只是飘着青菜连点油花都没有。
这种菜就是陌府里的下人都不吃,她母亲竟然还吃这些,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
老妇人脸上没表现出来,心里一阵冷笑,忙收拾了一下,道:“月儿,你吃过了吗?要不我重新再给你做点吧,我们两个人,一天能吃上三顿饭就不错,哪里还敢挑拣,你给我银子,娘不是想着,等将来给你们成亲用的吗?”
旁边的男人偷偷看了黑月一眼,那带着猥琐的眼神,怎么都让人满难以忽视。
黑月一个冷冽的眼神扫过去,那男人顿时吓的收了眼神。
“我今天就是来说这件事的。”黑月开口顿时吸引了他们两个人的目光。
那眼巴巴的样子,眼底竟然闪着兴奋,黑月从她眼中看到了惊喜。
好像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她答应。
黑月勾唇,她今天告诉他这件事,恐怕注定要让他们失望了!